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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夜说(组诗)

2016-09-30 14:09      来源:凤城时讯


  唯一的暖

多么无辜的三月
在辨析不到春意的北方
寒冷像一尾冻僵的蛇
僵着春天

也许等不到一场甘霖
也许这场甘霖无从在冰层中挣脱
也许干燥的、粗硬的泥土
只会让风漫过头顶
漫过,却无法翻犁

也许,果真有风浩荡的穿越
它也只能在很远的月下
或更远的海面
听着北方淤积的苦闷
卷着牛羊啃噬的枯草
在逝去了颜色与激情的大地上
看着春天走远,却无法追回
像一场旧梦

而现在,我所能给予你的
——唯一的暖,不是春天的
不是夏秋的,而是
最冷的夜里捂紧的那枚疤痕
——开出的一朵心瓣
暖一点的是血
红一些的,还是血

   失落

天开始昏暗时
太阳就矮了

那一刻,站在远处的我
似乎长高了很多
我的手掌捧满光明
我相信,这时的自己
就是一个太阳

光明,仅仅存在有一秒
黑暗,仅仅产生有一秒
你看,时间有多窘迫
它们的消失与出现
只差一秒
一秒,我就会深陷黑暗
或重返光明

而这一秒
我多想取出眼睛里的光
剪一片叶的经脉,一只飞鸟的翅膀
给你路及远方
而这一秒
请原谅,我不能给予你的
那些多想
我,开始下沉

当我沉入夜、夜沉入黑
我沉入一些热爱,一些幻想
一些忧郁的、一些茫然的若失
还有,一些模糊的、看不清的
脸和人心

今晚,风依旧浩荡
依旧吹着落月,吹着树木
吹着浓墨一般的我
吹着时间,一秒一秒的数着
一声叹息,不用辨析
那依旧还是我的
那声失落
被等待,一个字一个字的
重新写满

  与夜说
 
夜,尽管收拢你的余晖
我拿走我的思想
等风把心
削成薄片一样的纸
我们正好,在纸上
互换深情

今晚,我不会孤单
你也不会清冷
千里之外,睡着闪电和雷声
它们不会打扰一缕月光
对着窗口明亮

我的眼睛,有你月光般的安静
你的月光,有我眼睛一样的深情
流水的指尖,划着薄如纸的人间
却不会穿透彼此的悲凉
此时,我不写海子的凄情、顾城的忧郁
你也读不到我的失望
面对委屈,我会一笑再笑
语言小到无力,小到
没有听见任何伤害

当时间渐逝渐存
你会看见:那个暗自模仿黎明的人
在天亮前
总能把黑暗看不见的伤口
用美丽的纸,小心
贴住

我知道你去了一个地方

我知道,你去了一个地方
去守候一颗小草的感情
可我不知道
你去的那个地方是否
也有人间的绿色
四月的天空
飘来一滴泪
是你用力抱住的那滴露水吗

我知道,你去了一个地方
去聆听一只蛐蛐的吟唱
可我不知道
你去的那个地方是否
也有寂静的森林
四月的云朵
卷来一声雷鸣
是你在天堂里忍不住的那声寂寞吗

我知道,你去了一个地方
去抚摸一块石板的岁月
可我不知道
你去的那个地方是否
也有这样一块石板
像岁月一样,被你抚摸着
并让生活一直感受着你的体温

四月,发芽的草叶
钻出你的呼吸
大地,长出了和你一样的骨头
我看见:它们渐渐绿了(袁东瑛)

责任编辑[杨桂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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